十二月

時間一下就過去了,九月從愛爾蘭回來之後馬上投入新工作,沒天沒地的終於快到了聖誕假期。
這四個月的生活大概可以用以下幾句總結:
星期三火車上巴黎,三小時的課,晚上回家念書早早上床睡覺,星期四早上六點起床八點的課,下午一點半下課繼續討論博士論文進度,晚上也許跟同事去吃飯也許回家吃飯,星期五連續三堂四個半小時的課,下了課直奔里昂火車站,回家。
晚上到艾克斯吃飯睡覺,星期六星期日也許跟朋友聚餐也許出外踏青,星期一星期二在家備課繼續寫論文。
期間旁聽了三個研討會,參加了兩個研討會,又發了一篇論文,開始了論文實驗計畫,也決定了一些事。
然後一天一天的經過。出了一點事,解決了一點事。受了人家一點幫助,也幫了人家一點。認識了一些不錯的人,也交換了一些不錯的感覺。
可是身心疲累。
 

09暑期遊記 那些人那些事

寫論文寫到一個程度之後,寫遊記也擺脫不了分析手法。這裡主要有幾點觀感跟大家分享。
這回旅途裡看到了不少各式各樣旅行的方式,舉凡腳踏車、摩托車、休旅車,當然也有徒步、沿途搭便車的旅人,在山區裡甚至還看到騎驢旅行的家庭。感覺上法國提供不少旅遊的可能性,假期除了可以去海灘放空之外,山上健行、划船衝浪、攀岩騎自行車攻頂無一不可。各式各樣的運動可以選擇,假期似乎就是用來勞動筋骨。我有時甚至感覺大家費盡心力在尋找折磨自己的方式,山上健行五小時喘呼呼,騎自行車攻山頂也是喘呼呼,駕風帆喘呼呼,滑個雪也是喘呼呼。讓人不免想起: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拂亂其所為。寫著寫著讓我也不免興起投入運動的行列,新的這一年至少把游泳也學起來吧。
在山區的那個聖羅蘭節裡,除了主要的表演活動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小插曲。由於城裡人口外流,兒童減少,原本的小學被迫拆除,小學不見了,但上下課的鐘還在。主辦單位找到了當年的小學老師,現在已八十多歲,也聯繫了曾經在那就讀的學生(個個也都當了阿公阿嬤),再次敲響上課鐘聲,趁著節慶將大家齊聚一堂,畫面溫馨整體呈現出來的力量也很巨大。記得我法文啟蒙老師說過,當年她自從決定走上老師這條路以後,就再也沒想過要這一輩子要大紅大紫。教師其實是很特殊的一個行業。除了對自己的期許,對學生對社會也有責任。不像電影明星活在掌聲閃光燈下,沒有奧斯卡或凱薩獎,教學工作是條漫漫長路,一方面孤獨一方面也豐富。
最後,依照往例要推薦一個這回旅行中拜訪過的酒莊:Marignan。這是一個父傳子家族企業小酒莊,93年取得有機認證之前其實已經早就採取純天然栽培法,主要產白酒及氣泡酒(La chêvre)。城堡及酒莊處在鄉間小路裡,我和朋友繞了好幾圈才看到入口,酒莊主人剛送走幾位客人,看到我們便朝我們走來,領我們到酒窖去。伯納先生講話不疾不徐,先開了一瓶白酒讓我們嚐,伯納先生問起了我們的來歷,由於朋友的老家就在附近,閒聊之後發現原來伯納先生認識朋友的伯伯,也對村裡的大小事瞭如指掌。誰的誰哪年生了場重病,誰的誰在哪工作不順利。聊了一陣才想起我們是要去買酒,又講回了酒莊的事,酒莊的發展,兒子們回酒莊幫忙開發經營等等。
看到了他們對傳統的尊重,也看到了山區裡不少人對維護傳統所做的努力。我論文做的雖然是針對不同語言對世界的不同理解,其實即便是同種語言同種民族,活在山區裡的人對於大自然的解讀又不同於其他人。他們看雲走向,看天氣變換,砍材種樹,生活。如朋友所說:沒有必要去證明甚麼。面對這樣的生活態度,再想想自己這樣汲汲營營,一心想著在研究界有所表現,頓時感覺突兀起來。為什麼會需要去證明自己?我又是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什麼樣的規則?
跟寫論文一樣,寫到最後得到的疑問遠比解答多。越往前走就越覺自己的無知。


Château la Tour de Marignan
Bernard Canelli-Suchet et fils
74140 Sciez-sur-Léman (Haute-Savoir) France
04 50 72 70 30

2009暑期遊記-旅程 voyage d'été 2009

八月三日到八月十九日,今年的經費縮水,預算從去年的每人的四百五十歐縮減成每人兩百五十歐(約一萬多台幣)。天氣越來越熱,這個夏天我們決定往山上去,從艾克斯出發往東開到法義邊境,阿爾卑斯山區,繞去義大利,再沿著法瑞邊境開到朋友老家。沒錯,兩人五百歐的預算怎麼夠這將近三星期的旅程呢?也因此後半段行程都住在山上親戚家。
第一天抵達Queyras,算是國家生態保育區,區裡許多山谷地,環法自行車賽的路線好幾年都排進這幾段。這回旅行除了論文需要的參考書籍之外,還帶了一套金庸的射鵰準備重新溫習。露營地裡的生活相當簡單,提水煮水煮咖啡,簡單的午餐晚餐,物質的需求減到最低。才發現這樣的生活轉變其實也沒啥困難,在水泥公寓的家裡麵包機咖啡機一應俱全,生活好像也沒有比較快樂。
 
出發前兩天我開始重新看起射鵰,手邊只有小本的平裝版,一套八冊,第一天抵達山上營地時已經看到第二冊,整個下午躺在草皮上跟著郭靖黃蓉闖蕩江湖,四周奇妙的山水頓時不可思議起來。三天裡,早上就是到處參觀保壘城堡,下午就看書聽風聲發呆。
其中一天去參觀了歐洲海拔最高的村莊saint veran,整村就兩百人,老人小孩居多,以畜牧農耕及觀光業為生。
接著到了義大利的Turin,其實沒甚麼特別要參觀的,單純就是因為在旁邊,所以開過去看看,在市中心吃了個冰淇淋,晃了一下之後就回到郊區的營地,繼續沒有生產力的活動。義大利跟西班牙的露營地比起法國幾乎是兩倍的價格,也許沒有野營的習慣,營地相當的商業化,缺少了一點親切以及每個營地獨有的特色。可惜。於是隔天便重新拔營回到法國,哈。

(領到教堂發放的食物之後在街角聊天的街友們)
沿著法義邊靜緩緩地開往Maurienne山區,時候還早便先晃了幾個城市尋找特色露營地。中午的時候找到了這個視野極佳的營區,沿著山壁整理出來的營地,我們選擇了接近山頂的空位,安靜風景也優美。山上氣後多變,白天還是豔陽高照,晚上下起了大雷雨。
小村莊裡節慶常有活動,這天正好是聖羅蘭節,我們便到城裡當觀光客,參加了禮拜也參觀了傳統的麵包爐,消防員的表演遊行,傳統的服飾介紹,中午還提供當地特產。整個活動吸引了近千人參加,小城裡頓時人潮擁擠水洩不通,跟前幾天的寧靜相比另人難以置信。也許因為金融危機氣候變遷時代轉變怪病怪事連綿不絕,逐漸得大家開始質疑起目前的生活方式,慢慢的一些人開始想起回歸鄉村生活,改變平常的習慣,改變quoi.
 

(看得到帳棚痕跡)
山上野營一週之後,便啟程前往朋友的老家。我的假期在某些方面算是結束,九月份的論文發表還沒完成,一整個書包的書就是為了第二部分的旅程準備。早上工作幾小時,下午盡量都往戶外去,法瑞邊境的雷夢湖,山區的滑雪場(現在沒雪),或是在家裡的大花園裡玩數讀。
廣播中聽到了莫拉克颱風之後的豪雨成災,相當緊張,人在國外最害怕這種天災人禍的消息。老話一句,祝福大家來年平安順利。

une île blessée

après le typhon Morak

Le 08/08/2009 le typhon Morak a attaqué Taiwan et a causés plusieurs inondations. Les JT du 10/08 en ont parlé un peu mais depuis on n’a que des infos sur Iran, Afghan...
Je ne sais pas ce que vous ressentez vis-à-vis des dégâts à Taiwan. Les nombres de victimes vous font-ils un effet ou bien cela reste toujours un chiffre : 100, 200, 300… de morts ?  Ce typhon m’a fait bien peur d’autant plus que je réside à l’étranger en ce moment, loin de chez mon île natale.
Une copine à moi habite juste à côté du village Xiao Lin. Ce matin, 4 jours après le passage du typhon, elle a enfin retrouvé sa maman portée disparue. J’ai déjà eu beaucoup de mal à supporter les dizaines minutes que j’ai attendu devant l’ordi pour avoir des nouvelles de ma famille, je ne sais pas comment elle a passé ces 4 jours…
Pour ceux qui ne savent pas ce qui s’est passé, voici un reportage de CNN, le plus complet que j’aie pu trouver pour l’instant…  
      
 

三十而立

三十。二十歲那年第一次到法國自助旅行,開始了接下來的法文之旅,到現在住法國也將近四年。三十歲。
我,這個人究竟可以做甚麼?
這幾年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找出自己的長處,如果自己不是天才,那麼以我有限的腦袋究竟可以做出一些甚麼?年初發表了第一篇論文之後,心裡震撼不已(哈),之前心態還搖擺不定,又想開公司賺大錢又想搞觀光翻譯一邊又想做研究,後來覺得論文好像寫出興趣了,思考然後困頓然後想通的感覺讓人上癮。覺得在這領域自己似乎可以提供一點甚麼,所以今後應該就是往學術界繼續緩緩邁進。
我覺得這一路走來歪七扭八。高中念自然組開始看起小說,念數學系的時候狂看電影學起法文,念法文系時又念語言學想搞科學。在台灣被當成外國人,在法國也被當成外國人。法文對我來說是一個轉捩點,新的語言帶入新的對世界的理解方式,連帶讓我展開新的生活。我想要在法國教中文的原因其實就是這麼簡單,讓法國人理解中文世界,以及背後蘊含的文化思維,提供另一個可能。這是一個全球遷徙的世紀,接觸花功夫理解才能減少誤解。
九月要發表的論文緩慢進行,下週開始為期三週的暑假露營之旅,去年開去西班牙,被酷暑給嚇壞了,這回要往東邊山上去,經義大利到瑞士再徃日內瓦附近朋友的母親家,預算一樣不多,一樣是野炊睡帳篷。法國的八月就是有這個好處,全部停擺,大家都休假,就算八月底回來打開電腦,一切行政進度(銀行電話保險等等)都還在原來的地方,八月,全國大午睡。
九月開始要準備新一年的居留申請跟學校註冊,也得準備新一年的課程規劃,十月開始論文實驗,十一月有個研討會要去翻譯,聖誕假期應該可以回台灣一陣子,這次應該至少可以待上兩週(耶!)時間過的太快,九月回來再把遊記奉上,祝福各位假期愉快!
今天好像也是哈利波特生日,哈!

再見! 麥可

我沒見識過貓王的表演,瑪麗蓮夢露只在海報上看過,搖滾樂我也不大聽,麥可傑克遜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名字,跟其他全球知名的歌星一般的一個名字。也或許有些不同,從我有意識以來,麥可就已經很紅,已經是天王。國中高中的時候,他隨世界巡迴演唱會到台灣,新聞報得好大,大學的時候爆發他跟小孩的官司,新聞也報得好大。我的生活改變,麥可對我來說就一直是個名字,美國一個全球知名巨星的名字。
然後,那天早上睡眼朦朧中聽到廣播,麥可傑克遜過世了。怎麼會?
怎麼會? 怎麼會?
這個名字三月才剛說今年要在倫敦演唱會,我還等著到時新聞又會報得好大,怎麼突然變調了。就跟前幾年張國榮自殺、梅艷芳過世一樣,巨星殞落,這裡的電視台也製作了很多紀念專輯,有幾個是單純音樂回憶,有幾個是記錄片報導性質。其中一個記者在2005年麥可被判無罪步出法庭的時候說道,他看到精疲力盡的麥可,也看到一個巨星的死亡,記錄片最後拍攝了他後幾年潦倒的生活。
我不想知道他跟小孩之間到底是甚麼糾結的情感,我也不想知道他用藥到底有多大量,醜聞流言充斥,我想沒有人真的知道實情到底是怎麼樣,又是不是真的有實情?我們現在這個世界其實比馬奎斯的百年孤寂更瘋狂、更荒謬。這兩天幾個記錄片看下來,我想麥可活在另外一個世界裡,原本想說他活在想像的世界裡,可話說回來,哪一個世界又是真實?
朋友說我很無聊,也許吧,我只是對於麥可感受到的孤獨覺得難過,只是感同身受,我當然甚麼也幫不上忙,我也沒想幫什麼忙,只是對於這樣一個可能一生飽受誤解以及極端孤獨的靈魂感到難過。如果有什麼是可以做的,也許就是思念吧。

 
 

There's no need to complicate, our time is short

Parfois j’ai l’impression que notre monde entre dans une période de reconstruction. Après cette fameuse crise, le changement climatique, les guerres, les désastres, etc., on n’est plus sûr de rien. Notre société actuelle nous apporte certes des progressions quotidiennes mais elle entraîne surtout les pollutions, les maladies qui jadis n’existaient pas. Tout est numérique maintenant, j'ai même vu un sac télé hier sur un magazine: l'histoire de regarder la tété avec son sac à main équipé d'un écran. Mais est-ce qu’on a vraiment besoin de tout ça ? et moi qu'est-ce que je cherche alors dans la vie? qu'est-ce qu'on cherche alors? 

En fait, tout ça parce qu’une chanteuse taïwanaise est décédée récemment d’un cancer à l’âge de 34 ans. Le destin nous montre encore une fois son autorité.

Enfin bref! A force de m’empoisonner avec tous les faits divers noirs et négatifs, ces derniers jours j’ai un peu du mal à retrouver la motivation, la joie de vivre quoi. Puis, je suis tombée sur cette chanson de Mraz, réinterprétée par Mahdi dans l’émission de la nouvelle star 2009. C’est une émission qui me tient tous les mardis devant la télé. Je trouve que la musique a vraiment un pouvoir magique ! Une belle chanson nous donne la pèche et j’aimerais bien vous partager cette chanson qui m’a redonné le sourire.    
There's no need to complicate, our time is short
I'm yours de Mahdi
Emission du 07/04/09 : Madhi - I'm Yours - Nouvelle Star 7 - wideo
Nouvelle Star 19 TV Ltd et FremantleMedia Ltd. Basé sur le programme de télévision produit par FremantleMedia France. Licence par FremantleMedia Enterprises. www.fremantlemedia.com

滑雪第一刻

滑雪第一課也是難忘的一刻

我覺得自己並沒有甚麼運動細胞,既不會游泳更不用說甚麼球類運動。國高中的體育課幾乎都在考數學,搞得我現在心算很強,四肢卻不聽使喚。30歲這一年嘗試了一點新的東西,對自己也算是有一點交代。


Erik Satie現象

標題下得很重,其實也只是一點小想法。

話說我前兩天到艾克斯去年剛落成的戲劇廳"看"了一場音樂會,是法國作曲家及鋼琴家Erik SATIE的作品,由法國當代知名鋼琴家Alexandre tharaud詮釋,演奏會裡加入SATIE生前的手稿及書信,配合演員及聲樂家不同的切入方式,呈現出一項結合鋼琴、戲劇及歌唱的多樣式表演。全長兩個半小時,對我來說是一項奇妙的觀賞經驗。
SATIE的作品很多,我有印象的只有其中一首電影中出現過的配樂,可以說是經由電影發現音樂。聽了音樂會之後對他這個人開始好奇,便到網路上尋找相關訊息,才發現有好多鋼琴家詮釋過他的作品,每個人的風味竟然都不一樣!古典音樂迷看到這大概會搖頭兼嘆氣,感慨普羅大眾對音樂的無知(哈)。
不過說真的,每個樂手詮釋同樣曲目的方式角度大不相同,背後呈現出的變化及多樣性的確讓我大吃一驚。同樣的真實(樂譜音符),在不同的解讀及感受下展現出不同的面貌(所謂風格)。同樣的現象其實處處可見,切入角度不同就有不同發現。
(寫在論文大綱又再次大變動之後。)
底下貢獻一首在youtube搜尋到的satie作品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21ZJBAK_6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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